伊安是带着莱昂纳多三世的加冕恳求书, 以及一份金额醒目标捐款，返回西林的。

他的这个成果尽不意外地引起了高层的轰动。教皇抱病没有露面，夏利大主教作为首席枢机秘书, 召开了会议。全部内阁成员们聚在一起切磋应对方法。

“首先，要感谢我们的兄弟，米切尔大主教的不懈努力, 终于唤起了莱昂纳多陛下对圣主和教廷的敬畏之心。”夏利大主教道。

伊安作为内阁中最年轻、资格最浅的成员，坐在大厅末尾。他随着夏利的话欠身致意, 淡然地吸收着来自其他成员的复杂的眼力。

光明向导的特质有时候也会给伊安带来一点不便。比如此刻, 尽管他不想往探究，但还是能感知到同寅们散发出来的鄙夷、戏谑, 以及更多的, 带着欲|念和亵玩的恶意。

他们都能从夏利轻描淡写的话中推断出, 伊安是怎样“唤起”天子的敬畏的，并且随之联想开来。

那些色|情的思绪, 就同伊安从卡罗尔身上感知到的一样：

当天子在大主教的卧室里逗留了一整夜，离开了教廷专机后，伊安的随行职员终于被放了出来。

卡罗尔脸上挂着粘乎乎的笑, 走进了伊安的套房, 道：“你被他重新标记了？很好。盼看我们能早日听到另外一个好消息。”

他油腻的视线在伊安的腹部扫了一下。伊安因此恶心得连午饭都没能吃下往。

“…………我们已经给艾尔莎加冕了。”夏利的声音把伊安从不兴奋的回想里唤了回来。他正在和大主教们严正交谈着，“假如再给莱昂纳多加冕, 这就意味着正式将拜伦帝国一分为二。决裂世俗国家不仅违背圣主之意，还会招致其他国家的不安……”

“但是莱昂纳多三世这一次的礼节非常隆重……”

“艾尔莎女皇才刚将一颗矿星的收进捐赠给了我们。”

“我感到，我们应当拒尽莱昂纳多天子, 诸位大人。”

人们纷纷转头，将眼力投向了坐在末真个年轻同寅。

伊安起身，朝各位元老优雅地一欠身，从容道：“我们是神的使者，我们所有的举动都听从神的旨意。而一个长久以来一直对神不恭的人，假如单凭一两次上书，和一点捐赠，就能换取我们的支撑，那我们的支撑是不是太便宜了？”

众人面面相觑。夏利眯着眼，像一头老狐狸。

“我们应当委婉地拒尽莱昂陛下，但是又不打击他。我们要向他转达，我们对他的信任还有待造就，但是我们乐意和他持续保持友爱的关系。也许在以后，我们有可能被他的诚意感动——全看他后续的表现。”

“可我们是他的杀父仇人。”一名大主教道。

“艾尔莎女皇才是。”伊安冷声道，“反正艾尔莎自己都将这个罪名担下来了，我们为什么要替她分担？莱昂陛下也不想再多竖立一个敌人。”

“我们还曾试图绑架他。”

“那都是艾尔莎的说法。”伊安道，“我之前见到天子的时候，已经向他解释了。我们当时只是想将他们父子抓捕，交给艾尔莎处理。我们抓他有什么用？教廷大老远抓一个男人回来能做什么？”

能让他和你生孩子呀！——全部内阁成员都在脑内大喊，但是面上同一点头，赞成伊安的话。

“莱昂纳多三世很心急。”伊安说着，在两排首脑成员中缓缓走动，身姿如鹤一般精巧，“他的改革让诸国统治者都很不安，反而赞助艾尔莎得到了更多的国际支撑。所以他才不得不向教廷低头。但是我们不能这么快就接纳他，不然显得我们太没有原则了。”

“艾尔莎会对我们不满。”夏利说。

“我们并没有给莱昂陛下加冕呀，大人。”伊安道，“她依旧是我们承认的女皇。她应当满足了。”

“这确实是我们当初就期待的局面。”一名大主教笑道，“他们两个会争相谄谀教廷。”

“可莱昂纳多天子的改革……”

“哦，让他折腾吧。就算成功了，也不过是第二个亚特兰联邦……”

“那么，同莱昂陛下沟通，和安抚他的工作……”夏利看向伊安，“就由米切尔大主教担负吧。”

没人对此有异议。人们的眼神再度变得黏稠而暧昧，在这位年轻大主教英俊白净的面貌上流连，并且揣摩着他厚重法袍下的身躯应当是何等地妙曼诱人。

*

散会后，伊安被夏利单独留了下来。

“看来，你们必定是产生了什么不兴奋，才让你转变了不少主意。”

“并不算不兴奋，大人。”伊安露出困惑又为难的表情，“他恳求我回到他身边，并且给出了……婚约的承诺。”

“求婚？”

“不。”伊安摇头，“我感到不算。他说他会封我为至公。然后等他平定了一切后，再将我封为后……我并没有答应，大人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夏利吩咐伊安。

“由于这不是我想要的。”伊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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